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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赛巴斯蒂安·巴赫

(Johann Sebastian Bach,
1685-1750)

德国最伟大的作曲家之一,生于爱森那赫市音乐世家。十八岁起历任多处教堂和宫廷的乐长及管风琴师。巴赫生前仅以管风琴演奏家著名,去世近百年后,其创作才得到应有的尊重。他笃信宗教,把路德派新教的众多赞歌和教会乐器管风琴当作自己的创作素材和音乐构思的核心,但又深受资产阶级启蒙思想的影响,这使他的宗教作品明显地突破了教会音乐的规范,具有丰富的世俗情感和大胆的革新精神。其创作以复调手法为主,构思严密,感情内在,富于哲理性和逻辑性,并在德国民族音乐的基础上,集十六世纪以来尼德兰、意大利和法国等国音乐之大成,是巴罗克音乐发展的顶峰。巴赫的作品对欧洲近代音乐的发展产生了极其深远的影响,为全人类音乐的进步和发展指明了宽广的远景,为世界古典音乐树立了丰碑,因此,巴赫被称为“西方音乐之父”。

  巴赫一生作品浩如烟海,主要作品有:二百多部宗教及世俗“康塔塔”、若干部宗教《受难曲》、《b小调弥撒曲》、《平均律钢琴曲集》、 《创意曲集》、《古钢琴组曲》、小提琴和大提琴《无伴奏奏鸣曲》、《勃兰登堡协奏曲》六首、《乐队组曲》四首和大量管风琴曲及晚年所著《赋格的艺术》一书。

 

登了最高的山不会使你变高,看了最大的诗人不会使你变大。
不过高山上所见的与同诗人所谈的,对你有相当大的灵感,使你想到在短促的人生外有一件永久不厌,不尽,不变的东西,各人自己去找去,找着了,便是一生的安慰。
——郭有守

对于巴赫,仅仅是青少年时代从钢琴谱上的认识,谈不上了解、崇敬和狂热,就象扭开龙头就有自来水这么简单。青年时期激昂的斗志,狂热的情感,敏感的诗心,永不止息的活力无时不牵动周身每一根神经,每一个细胞。在这种自我世界极度膨胀时期,仿佛是一堆期待燃烧的干柴,心里期盼的是熊熊的烈焰,这时能与心灵沟通、契合的是“热情如火”的贝多芬,是“诗意优美”的肖邦,是“凄惋憾人”的柴可夫斯基,是勃拉姆斯、舒伯特、德沃夏克、门德尔松,只有这些音乐才能掀起青春的狂彪,渲染青春绚丽的色彩,为“舍我其谁”的雄心壮志推波助澜。

而巴赫仿佛一位白眉长须的智者提着一桶冰水,当你的火苗急不可待地窜起时,他不经意地舀一瓢水浇下去,平静地告诉你:“孩子小心点,人生的路还很长,世界也很大,谦虚点、平和些、悠着点!”

这不等于是冷嘲热讽、无端打击别人的进取心吗?

“老家伙,你过时了,这就叫生活。”于是给这位智者,戴上了小红帽,穿上了牛仔裤,再给他一颗薄荷糖刺激一下他那僵化的神经;若还不行,把他往书柜里一扔 “雪藏”。于是这条通往音乐高峰的幽径被自己心猿意马地晃过、忽视,让那些平静如水、宽阔如海、虔诚沉静的音乐远离。

当时光毫不留情地流逝,青春的热情业已燃烧殆尽,当发现自己惶惶然依旧在寻找人生的目标,音乐的乐园还了无踪迹时,巴赫象一位站在黄昏中的慈祥老者,那悠长的身影斜映在通往家的小路旁,张开他那宽厚的臂膀、仁慈地胸怀,轻轻地呼唤着你,引导着你;象一颗小小的指南针引领着罗盘,突然间整个思绪有序地排列起来,在这一刻心灵和着大地的脉动,随着清风飞舞,随着溪水欢畅,随着鲜花绽放。当自己从茫无边际、遐想幻梦中真真实实地回到地面,回到那条幽静的路口,翻找回雪藏十几载的“平均律”时,那音乐中的沉静、平和,在细语低诉中阐释出的博大精深,令自己屏息驻足、目瞪口呆,仿佛面对着一面镜子,映出的是自己的无知、自大。

尽管无数次被贝多芬烈火般的力量,门德尔松纯洁宁静的自然,肖邦细腻诗意的灵魂,柴可天斯基深邃至深的情感所感动,所拜伏。但巴赫的平净、纯朴、包容,使我寻寻觅觅之中,蓦然回首,最终在迷茫的自我世界中,拔动了那根本该早应拔动的最隐蔽最深静的心弦。

接触巴赫,自己也尝试着了解圣经,拜读圣经,感受巴赫音乐里的那种虔诚、恐惧、哀怨、执着、希望、祥和,最终被一股信仰的力量支撑着、包围着,在那近乎无奈、无际的世界里,找寻到了能直通核心的那条圣路,那条永远充满圣光的路。

我们今天通常所说的巴赫,全名是约翰?塞巴斯蒂安?巴赫(John Sebastian Bach)简称J.S.Bach,1685年3月21日诞生于德国的埃森纳赫,1750年6月28日在莱比锡与世长辞。
在德语里Bach是“小溪”的意思,但当我们走近巴赫,了解巴赫,就会发觉“他实际上是一个大海!”(贝多芬语)。

在他一生创作的浩如烟海的作品中,除歌剧外涉及了当时所有的音乐体裁,他的音乐手法、音乐精神,对其后近三百年来德国文化音乐史及世界音乐史的影响如一泻千里、气势磅礴的莱茵河那样壮观、雄浑、浩荡 ,象广阔无垠的大海那样滋养、包容万物。
综观巴赫家族史,实际上也是一部灿烂的音乐史。在16世纪至18世纪就有53个姓巴赫的担任管风琴师、唱诗班领班或市镇乐师,在权威的音乐辞书《新格罗夫音乐与音乐家辞典》中与巴赫家族有关的文字长达100多页。J.S巴赫的父亲是个出色的歌手,并且擅长拉小提琴、中提琴,也是镇上有名的乐师,为当地的市民举行庆典活动和婚礼伴奏。他共生下了八个子女,J.S巴赫是最小的一个。他的两个哥哥都是当时非常著名的管风琴师,顶尖的音乐家。尤其是大哥约翰?克里斯多夫,在巴赫九岁时他们的父母相继去世,他担负起抚养和教育小巴赫的责任,所以给于巴赫的音乐教育也最多,他负责教导巴赫弹奏键盘乐器、还有其他乐器,让他从头观看安装新管风琴的过程,并教他抄谱作曲,接受当时广泛的尤其法国、意大利乐派的作曲风格、演奏技法,为巴赫以后的音乐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巴赫一生结了两次婚,第一位是他的堂妹玛丽亚后因病去世,第二位是一个宫廷歌手安娜,她给了巴赫又一次幸福的家庭生活,也成为了巴赫从事音乐创作的知音和助手。两位妻子共为他生下20个子女,其中10个夭折,剩下中的5个成为专业作曲家,其中属“伦敦巴赫”(当年8岁的莫扎特曾向他求教,并让莫扎特坐在他膝上弹奏而轰动英伦。莫扎特的《第一交响曲》就是在他的影响下写成的。贝多芬,海顿也自认为从他的创作中受益匪浅。)和“柏林巴赫”(C.P.E.巴赫)(他所著的《论键盘乐器艺术的真谛》是至今为研究18世纪键盘乐器演奏方法的重要依据,在当时以卓越的键盘演奏技巧而名震全德)最为有名。历史上出现这样一个音乐家族,包括人类音乐史上数一数二的巴赫,是空前的可能也是绝后的。

& nbspJ.S.巴赫有着顽强的性格,不屈不挠的精神和孜孜不倦刻苦学习的毅力。这从他从小全身心钻研音乐,练习演奏就能深刻地反映出来。有个极出名的故事便是描写小时候的他:说他的哥哥不让他接触乔治?伯姆、布克斯特胡德、帕赫贝尔等人的羽管键琴曲谱,于是巴赫偷偷地打开收藏曲谱的箱子,取出乐谱在月光下抄录,然后再偷偷将曲谱放回箱子里,巴赫因此视力大为降低。

后来巴赫去听当时丹麦著名作曲家巴克斯特胡德的演出。全程大约二百多英哩,他竟然全靠双脚走下来,这需要多大的热情和执着。

巴赫不断吸取别人的经验,又不拘泥于现有的音乐风格,大胆创新的这种品质,使他的音乐创作继承了16世纪以来德国声乐和器乐的传统,吸收了意大利和法国音乐的先进技法,将复调音乐技巧达到了巴洛克时期复调音乐技巧的顶峰。

巴赫的音乐不象贝多芬有着排山倒海、君临天下的气势,也没有莫札特清明宁静、典雅优美的精神,作为一个有着宗教信仰的音乐家,他始终认为“音乐是赞颂上帝的和谐之音”,而在和谐、宁静、庄严之中反映出的是平淡、简单、往复循环的自然法则,艰奥、深邃、历久不息的人性,就象上帝的精神一样,对万生的包容、宽待、无私的给予。在这样一种和谐之中同时又常常闪烁着人为主义的思想光芒。

他的音乐清晰地体现出平衡与失衡、和谐与对抗、对称与非对称、有序与无序,在相反相交、相对相合的远动规律、逻辑规律与宇宙秩序的最高自然境界中获得同构,给我们展示了一个纯美的内心家园。

听他的音乐不会让你大悲大喜,淆然泪下,激情万丈,只是让你在那份祥和、纯静中感到一种坚实、恒定的律动,一种暗藏心底、不断向前的力量,一种自人类创始以来就有的那种坚定、持久的信念。

在管风琴上的深刻造诣,使得巴赫在年轻时就已经熟练地掌握了复调技法的写作,同时也为管风琴创作了数量巨大题材广泛各种风格的作品:托卡塔与赋格,前奏曲与赋格,幻想曲,众赞曲等,成为音乐史上一道奇观,也使巴赫成为管风琴方面的天下第一人,单凭这一点巴赫就足以站在世界音乐史的顶端。

但是他从来没有满足过自己的探索、创新,是什么力量促使他不知疲倦地创作,保证他永不竭休的灵感,也许只有上帝知道!也许是上帝的圣光给予了他这种力量。翻开他的作品录,就会发现几乎每一首都是人类音乐的结晶,象一颗颗耀目的钻石令人目不暇给:他创作的三百多首宗教音乐康塔塔,在不违反传统宗教写作规则的前提下,集传统之大成将其融化于个人的巧妙设计和创造之中,使康塔塔这种体裁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4部管弦乐、6部《勃兰登堡协奏曲》对于古典交响曲的发展有着重要意义,成为管弦乐发展史上的里程碑;两册《平均律钢琴曲集》是集复调技法律则的最高杰作,被誉为音乐史的“旧约全书”,赋格艺术对于一般作曲家而言是一个难以逾越的障碍,然而在天才的巴赫手中却可以写成最富于情感、最深刻动人、最变幻无穷,又有着严密的逻辑性、均衡的结构感、坚实的和声基础的作品,至今被视为复调与和声相结合的最高典范,而巴赫的这两册曲集与《戈兰德堡变奏曲》、《法国组曲》、《英国组曲》、《帕蒂塔》等造就了一个个名闻遐尔的钢琴大师如:格伦?格尔德、里赫特、希夫等;六首的《无伴奏大提琴组曲》也同样是所有大提琴家的敲门砖,所有这些作品都成为通向演奏大师的试金石,仿佛这些后世大师的出生就是为了完成上帝赋予巴赫神灵的延续。

他临终前所完成的《音乐的奉献》和《赋格的艺术》这两本巨著,总结了他一生音乐创作的精华和思想,是古典巴洛克音乐的典范,是后代音乐家学习的范本。《D 小绸弥撒曲》、《马太受难曲》被看作是那个时代的安魂曲,也可以被看作是巴赫一生在饱尝磨难、挫折之下祈求心灵美好家园的真实写照,他的生平及身后也如《马太受难曲》一般。这部作品1729年首演于莱比锡,然后就被世界彻底遗忘了。如同巴赫在有生之年始终只被当做一个优秀的乐匠一般,不被世俗的社会、周围的人们所重视、理解,甚至嘲笑他的变革,反对他的创新,围攻他的人格。直至巴赫逝世79年后,作品首演问世整整一百年后,即1829年才由门德尔松指挥再次公演。

也正是这部《马太受难曲》才帮助人们打开了尘封多年的巴洛克音乐的大门,才重新认识到巴赫音乐的伟大与深奥,才让巴赫这个名字最终在音乐圣堂的顶端闪闪发光,正如柏辽兹所说:“巴赫就是巴赫,就像上帝就是上帝一样。”

就象上帝创造人类,派遣耶稣传道上界的福音一样,巴赫所创作的复调音乐同样给予了后来每一位音乐家以营养。莫扎特、贝多芬、肖邦、勃拉姆斯等等这些古典音乐大师的作品中时刻都有巴赫的影子。

巴赫的音乐没有官样的纤巧,没有厅堂气、英雄气,没有思想的白云彩。如勃郎宁所说:“上帝在他的天堂里,世间一切都好了。”

从巴赫音乐诞生时起,各个时代的作曲家、演奏家、音乐家始终在关注、重视巴赫音乐的内在精神,也开始以各种各样的方式手法重新解释巴赫、融汇巴赫,有的甚至大胆地改编巴赫:如莫扎特曾改编了巴赫的前奏曲和赋格,并把它写成弦乐组曲;1841年门德尔松为D小调组曲中的恰空部分写了钢琴伴奏;舒曼也为巴赫的全部六首无伴奏小提琴作品以及无伴奏大提琴组曲,写了钢琴伴奏。自那之后李斯特、勃拉姆斯、布索尼、里格等对巴赫的管风琴曲和其它器乐作品进行了钢琴风格的改编;拉夫、埃尔加、勋伯格、威伯恩、雷斯皮基等作曲家在改编管弦乐中也大显身手。著名的音乐家、指挥家马勒说过:“只要我活着,我们将一如既往地学习他(巴赫),我现在也说不清,究竟从巴赫那里学到了多少东西融入到我的创作中。”在一次巴赫的音乐会中,他从巴赫的两者组曲中各抽出两首组成一首新的交响曲,给予音乐以自己的个性。

而德国的现代作曲家——保罗?欣德米特(1895-1963),以巴赫《平均律》为蓝本,创作了一组现代平均律曲集《音乐的游戏》;俄罗斯伟大的作曲家肖斯塔科维奇为纪念巴赫逝世二百周年创作的《二十四首前奏曲与赋格》将现代气息与古典风韵以及俄罗斯的民族风格有机地交融在一起,被誉为“二十世纪的《平均律钢琴曲集》”;著名作曲家斯特拉文斯基,更是以现代的音乐风格结合巴赫的复调技法创立了一个崭新的流派—新古典主义,名扬乐坛。

后来发展到用电子技术对巴赫音乐进行改编创作,甚至用爵士,摇滚的风格翻唱、翻弹巴赫作品。

在德国,只要留心一下城市音乐会的节目单,教堂做弥撒的合唱曲目,广播电台、电视,到处都有巴赫的音乐在回荡。在他最后的二十七年及去世地莱比锡,更被称为“巴赫城”,在那尊巴赫的塑像下每天有多少崇敬的心灵在拜伏,据说,莱比锡的市民要是一个月不见自己的市长到音乐厅欣赏音乐,市民认为这是一种很不正常的现象,并对此深表不满;“一个不懂巴赫的人,决不能当莱比锡市长!”

德国每一个学音乐的孩子都会演奏巴赫的音乐,在高等音院学府更是视巴赫为神明,其内容的艰深让普通学生畏之却步,而较为熟悉著名的乐曲,更会被爱好音乐的人时时刻刻吟唱。

“美丽宁静啊,
来吧,来到我的内心!”
——歌德

这是德意志民族一代又一代大师们心灵历程的真实写照,也是巴赫音乐世界最言简意骇的注脚。

只有历尽人世沧桑、饱受内心苦难的人,巴赫的音乐才是一个透明、清凉、甘美的世界,人类内心的精神家园,他为这喧嚣、烦杂、苦闷的现实世界补充了精神的遗憾。
在新世纪里,巴赫的光芒丝毫没有逊色,反而更加璀璨夺目;在现代音乐艺术风格日趋多元化的今天,主张个性发展自由,寻求心灵的均衡与音乐创作的融合,对过往音乐风格的反思、探求,都正尝试希望能从巴赫的音乐精神里找到源泉和启示,并不断钻研他的作品,努力使他的音乐精神更上一层楼,更多融合现代音乐的个性,以求更大地创新。